7月28日美国国务卿鲍威尔访问北京,是布什政府上台后为改善中美关系采取的重要措施。从鲍威尔访问的结果看,可以说这次中美高层接触是两国关系从动荡转向稳定的重要一步。显然鲍威尔的访问是成功的,其意义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
首先是两国领导人在中美关系的发展方向上达成重要共识,这对今后布什政府确定对华政策将产生重大影响。众所周知,布什在竞选期间曾经挑战克林顿政府的对华政策。他入主白宫后将奉行什么样的对华政策,受到国际社会的严重关注。今年3月钱琪琛访美,曾经对布什政府制定对华政策造成积极的影响。后因中美军机相撞,美国国内的反华势力借机发难,制造了严重的对抗气氛。随后布什政府又在对台军售和陈水扁过境美国等问题上,向中国挑衅。美国方面的行动导致中美关系的严重恶化,也在整个亚太地区造成了严重的不安。
中美关系因美政府换届而进入磨合期,出现纠纷、矛盾甚至有限的冲突,并不另人感到意外,意外的只是以什么形式出现而已。近两个月来,中美关系明显出现缓和的趋势。这首先是因为中国方面始终保持谨慎、冷静和克制,为稳定中美关系作出巨大的努力。从布什政府方面看,它正逐步认识到中美关系的重要性和复杂性,开始认识到寻求与中国对抗并不符合美国的利益,无法凝聚国内的共识,而且也不可能得到国际社会的支持,因而是注定要失败的政策。在此背景下,布什政府也在调整其对华政策,抑制一些人的反华情绪,作出一些善意表示。特别是布什直接与江泽民通话,在两国最高层间增信(信任、信心)释疑(怀疑、担心)。鲍威尔访华反映了中美关系缓和和改善的趋势,自然也就得到中国方面的肯定和支持。
通过鲍威尔的访问,双方达成了重要的共识:结束中美关系的动荡,共同发展“建设性合作关系”,即一种能够共同建设性地解决各种问题的合作关系。这是在布什政府否定克林顿的对华政策后,第一次与中国领导人就中美关系的性质和发展方向达成共识。以往的经验表明,这种共识是中美关系稳定和发展的首要基础。正是在这个基础上,鲍威尔基本上为布什总统今秋访问北京铺平了道路。从这个意义上说,鲍威尔访华的成果是相当积极和重要的。
其次,鲍威尔访华为未来中美解决有关问题,找到了、或者说是正在找出可行的模式。中美关系是一种复杂、全面的关系,它所包括的问题之多、之复杂、之全面,在当今世界上是绝无仅有的。因此处理中美关系仅有好的愿望是不够的,尽管它是首要的和不可缺少的,必须有一套行之有效的办法,包括不同层次和分门别类的机制。
以往的经验表明,中美间的任何问题都只能在良好的气氛下,抱者相互尊重的态度,通过平等对话,才能得到解决,舍此别无他途。任何企图通过单方面施加压力,或寻求对抗的方式解决问题,结果必定是失败。此次鲍威尔访问北京,与中国方面就贸易、海上军事安全、人权和武器扩散等问题,达成进行协商、对话的协议。这是解决一个时期以来双方累积的问题重要步骤。这些协议的达成表明,布什政府愿意回到平等对话而不是对抗的轨道上来处理有关的具体问题。事实将证明,唯其如此中美才有可能发展建设性的合作关系。
需要指出的是,鲍威尔访华固然体现了中美关系改善的趋势,但还不能说中美波动期已经结束。当前主要存在两个问题。其一是美国内部在与中国发展合作关系这个原则问题上,共识还比较脆弱。美国会与政府中都有一股反对发展中美关系的势力,他们绝不甘心看到中美关系顺利发展。美政府一些部门为了追求本部门的利益,也会不惜破坏中美关系。如国防部一些人物为了扩充军备,放肆地煽动“中国威胁论”和“协防台湾”,等等。这些势力绝不会停止兴风作浪。
其二是布什政府必须对台湾问题的严重性、破坏性有足够的认识,因为它表现出仍然不够重视。当前台湾政局正进入一个新的不稳定期,台湾当局中一些人和某些政治势力正寻机制造两岸紧张甚至危机,企图以此转移岛内的矛盾和压力。在此时刻,美国方面应严格遵守对“一个中国原则”的承诺,不要节外生枝,自找麻烦。美国方面必须清楚,无论如何中国政府在台湾问题上的回旋余地都是相当有限的。
鲍威尔访华成功使中美关系又一次站到改善的起点,可以预期未来一个时期,稳定和发展将成为中美关系的主流。
